当阳光穿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,老房子的回忆依旧会浮现——那个缺角的茶缸总爱偷偷结霜。我忘了说的是,你折叠在皱纹里的安宁像薄荷一样清甜的秘密——潮虫正沿着细瓷茶碗肚腹用粉红色触手追逐,与裂痕里洒落的晚霞捉了六十次迷藏。直到今天橱门哗啦拉打开渗水的缝隙时,我又看见那块紫檀木像早春搬离巢的燕子,衔着未说出口的《苔痕深深》。——那上面拓着昨晚的大月亮。